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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三问我,你在大海上航行过吗?航行的感觉很美妙!他故意将“美妙”两字咬得很重,两眼放光,很炫耀。
  我是平原人,当然没航行过,但美妙的感觉还是体会过,比如读到一本好书或发表了文章。听萧三说千帆阅尽的故事,激发了我的好奇。我越让他讲下去,他偏又不讲了。他神秘地一笑,说,你不知道啊,在我来说,所有海上的浮浪,如今已化作流水淡烟,——我向往像你这般一茶一书的生活!
  说起我的生活,真是枯燥。半生爱书半生无用,不如萧三,曾乘风破浪,什么都见过,什么又都不迷惑,能拿得起放得下,不像我抛不开名利的纷扰,总不得清净。
  至于萧三为什么从沿海城市来内陆,对我来说始终是个迷。有人说他被女朋友甩了,气不过才远走他乡;也有人说是做生意得罪了码头老大,老大要杀他,他不得不逃;还有人说他早就厌倦海洋风月,看破人世,来内陆修行来了。但这些猜测并不妨碍我与萧三成为朋友,在他成为我邻居的第一天,我们就相谈甚欢,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篮球世界杯篮球彩票,  天色初暮,我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摆上两瓶老白干,专等萧三来到给他斟一杯。他喜欢听我谈书,谈我所钟爱的文学,谈文届那些坑瀣一气的现象,气愤时我总不忘感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而他此时总会这样劝我,何必认真?人生如戏,冷眼看世,每个人都是戏中一角,你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行,管别人干啥?说完,他先饮一杯。
  薄醉的时候,他喜欢唱郑智化的《水手》。他唱了一遍又一遍,本来凄美忧伤的歌词,却被他唱得壮怀激烈。他唱道:“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酒醒之后,我故意学他唱歌的样子,但他却一点儿都不生气,拍着我的肩膀哈哈大笑。
  但我和萧三的交往,还是招来了一些人的猜忌,特别是妻子。妻子说,依我看,萧三是隐瞒身份的外逃犯,你看他长得细皮嫩肉的哪像出海航行的人,那些编造的海上故事也就是哄骗你吧!我当然不同意她的观点。在我眼里,萧三气质不俗,是一个有智慧的人,怎么能是外逃犯呢?
  我和萧三像偶然相交的平行线,碰撞出了不可思议的火花儿。但一个月之后的某一天,萧三却奇迹般地消失了。仿佛是为印证妻子的话,他真的人间蒸发了。
  那段时间,我像着了魔一样找萧三。我与萧三的友情美丽得就像一场梦,我不相信这场梦会突然离去。我去过寺庙、医院、沿海城市去找,但都没有找到;又去了网上,在各大论坛上、文学网站上,发动网友和文友,一起找一个叫“萧三”的人,当然也没有找到我认识的那个“萧三”;后来,我又写了一些怀念他的文章,发在杂志和报纸上,期待他的出现……
  就这样过去了两年,记得那是个夏天,天热得像蒸笼,知了在树上嘶叫,于这沉闷的嘶叫中走来一个人。这个人走到我的面前,嘿了一声,说我是萧三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萧三?我一愣,经过两年的春秋寒暑,面前的萧三变得黑瘦精干,不似记忆中的人,但充满阳光的神情还似往日。在我心里,萧三已成为一个梦沉寂下来,突然被唤醒,我还真不敢相信。
  他又拍了拍我的肩头,唱起了那首久违的《水手》:“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
  这次我没有学他唱歌,而是带着哭腔问他,你究竟去哪里了?人家都以为你是外逃犯呢?你不觉得冤枉,我还替你冤枉!
  他哈哈一笑,说,我是大海上航行的水手,既要离岸也要靠岸,虽然时间有点儿久了,但我一直记得回到这里,珍惜我们的友谊,给你讲我的海上传奇!               

“鸟注定要飞翔,因为上帝给了他一对翅膀。
当他振翅高飞,才发现没有彼岸,底下却是一片汪洋……
失足的鸟只有一个选择,挥动精疲力竭的双翅,奋力向前!祈祷啊祈祷,渴望前方能有一片落脚处……
否则,他终将坠海而亡!
而我深深知道,天才的悲剧,亦复如此……”
——郑智化
喜欢上水手,几乎没有一个明确的开始,小小的年纪便对“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开始若有所思,而渐渐长大则更渐渐明白《水手》的意义。
喜欢上水手,更因为一段同样在失落中不断找寻不断激励自己的历程,就像透过那浓浓的原色,我可以读到一个残疾歌手沧桑、悲怆、欲哭无泪的心情。水手,那个站在桅杆上望着远方的水手,也细细吐露着藏在我内心深处的悲怆、凄凉和欲盖弥彰的痛楚。
喜欢上水手,便注定了一段起伏错落的心理历程,在苦涩中梦想,在长大里迷失,在努力中找寻,在远离中觉醒,在回忆里呼唤,在呐喊中坚持。在一种注定悲剧式的命运中,郑智化用其沙哑的声音给我幼小的心灵打上了荒凉的烙印。就像杜拉斯《情人》里16岁的小姑娘,开篇第一句便是“我已经老了”。
喜欢上水手,也开始喜欢整个郑智化,那个略带一点另类,略带一点反叛,略带一点孤傲,略带一点沧桑的男人,用他独特的关怀去拥抱,用清醒的视角去批判,用沙哑的喉咙去歌唱。他唱那些来自底层的声音,他唱那些被遗忘的角落,他唱记忆中发黄的人。
小时候,觉得《水手》是首关于理想的歌,苦难的童年中望着大海的少年,有着想当水手的梦想,认为水手是真正的男儿,那是一段关于成长的心情,那是一个少年不做孬种的觉醒,那是一段对风雨向往的懵懂。
而后来,觉得《水手》是首关于男人的歌,少年的梦想总的短暂的,长大的男人,在打拼的现实世界中的孤独无助,使得那个追梦的少年学会了谎言,学会了欺骗,学会了喝醉,只是在半睡半醒之际偶然想起水手的话,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其实,《水手》是一首关于命运的歌,一个人的海边,光着脚的沙滩,伪善的面具,麻醉后的睡去,都流露着郑智化一种宿命般的讨论,于是故事的最后无论是那个天真的孩子还是那个受伤的男人都学会了一种方式:“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是的,接受就好了,不要再问为什么。
“寻寻觅觅寻不到活着的证据,都市的泊油路太硬踩不出足迹”
这两句最能体现郑智化回归的梦想,无论是《老幺的故事》里的老幺还是《星星点灯》里的孩子,郑智化都在一种清醒的令人难受的态度,撕扯着城市虚伪的面具。欲望膨胀的城市里不断迷失的自我,像《落泪的戏子》,找不到一个《蜗牛的家》。
郑智化一直以一种批判的态度审视着城市的发展,随着社会的发展越来越多的人会选择离开纯朴的乡村,去城市里打拼,城市的灯红酒绿无论什么时代,都充满着无限的诱惑。没有背景被人欺骗的少女流落风尘,失败的拼搏落寞的男人在深夜里买醉,空空的梦想大大的天窗一个人的夜晚,童年的麻花辫子早已记不住恋人的诺言,在暗黑里迷失的孩子渴望星星点盏灯。形形色色的故事,重重叠叠的失落,都在城市的背景下演绎着,我们分不清是生活,还是折磨。
于是郑智化告诉我们离开,“只有远离了人群才能找回我自己,在带着咸味的空气中自由的呼吸。”只有离开,我们才能听清水手的话: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
但水手的话明显是说还要回去,因为水手说的梦,还在使人迷失的城市里。
“鸟注定要飞翔,因为上帝给了他一对翅膀。
当他振翅高飞,才发现没有彼岸,底下却是一片汪洋……”
而这正是水手想说的。
黄山滚滚,一骑绝尘,渐行渐远……这样的落拓,固然令人神往,但真正的水手,依然怀着天真的梦想,在城市的打击下不屈不挠。就像郑智化喜欢的卡夫卡一样悲天悯人地看着芸芸众生的痛苦,却无能无力,他努力去乐观去坚强去从容不迫,却还是妥协,还是退缩,还是装疯卖傻。清醒,其实是最大的痛苦。
我依然喜欢《水手》,因为水手真实;我依然喜欢《水手》,因为水手无奈。
当疼痛在现实中被一次又一次复制,我还是会一次又一次唱起《水手》,我会记得水手的话: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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